那張最佳美術創作碩士論文寫作獎狀上的得獎理由,我看了幾遍。
...
Language is a form of thinking.
Language shape thoughts.
Language is a home in which we grow.
Language can also offer us that home.
...
在我寫論文的那段期間,我深深感覺到以英文寫作有一種抽離感。
那是一種和自己很遙遠的感覺。
在頻密翻譯器來回之間,英語結構無法展示我的煽情與鄉愁。
我在馬華文學裡,想起了家的樣子,即使我覺得我現在就在家裡。
有一年的夏天,在學校做事做得很晚,搭著夜巴回去以前的住處時,我會在公車上聽馬來西亞的華語電台,播放著早晨的節目,聽他們說那些事,聽那些我不再熟悉的流行樂。
芬蘭夏夜像極了馬來西亞的清晨。連氣溫和濕度也有那麼一點點像。又或許我的身體已經不再記得那種熱帶雨林氣候的濕度,假裝一切都很像,那樣我才能感覺離家沒有很遠。
在深夜裡坐在公車上很容易想起一件往事,然後接二連三的想起更多往事。
年少的時候,我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都在深夜搭公車回家,有時候甚至是最後一班從吉隆坡回去蒲種的公車。
現在的我不太喜歡太晚回家,不曉得是被一些年的習慣綑綁著,還是肚子餓就想要回家,跟很多很多人在一起的時候,我變得容易尷尬。
現在的週末,讓我想起在北藝唸書時的假日。
一個人,磨刀,雕刻,再下山吃飯。
星期天都會和爸爸視頻。
這次的畢業前一天,特別不知所措。
畢業當天下雨也有點焦慮,從不知道要穿什麼,到出門都很不想面對一整天的行程。
總覺得事情不會太愉快,總是在等著什麼發生一樣。因為太習慣總是沒有好好慶祝關於我的事,或者就算慶祝了,回頭還是被數落。
那些熟悉的不安,太熟悉了,以至於沒有出現的話,我會更不安。

沒有留言:
發佈留言